我想看我的小蓝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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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切:

最近的一些事情/讨论让我想起《儿童的世纪》提到的儿童的建构。西方中世纪的传统,儿童不和大人有所区别,他们穿着大人的衣服,接受同样的对待,人们混居在同样的屋檐下,父母之间的性事自然发生,而到了19世纪之后才开始有了儿童的观念,人们开始去保护儿童,将儿童区别开来,从而建立了今天“儿童”的概念,并逐渐细化了一种对于儿童/未成年的保护,一种将其认定为“无性”的真空空间,而从反方向来看,某种意义上也是建立了一种成年人对于未成年人的权力监视,和西方历史上对于青少年手淫的监视其实是没有区别的。在这种监视中,敏感的青春期时期的个体区别被泯灭,年龄成为唯一判别性成熟的因素。在开放性教育的同时,在教导如何去获取安全的性经验的同时,性的快感被巧妙地排除在外。而当性教育聚焦于“安全”的同时,潜台词是定义了性的危险。即使脱离了未成年的范畴,对于性的快感的获取仍然是语焉不详/排除在官方的话语之外,而个体性癖的追索,同样置身于权力的监视之下,福柯的《性经验史》里面提到性倒错和性科学的建立,在一种对于性倒错的“昆虫标本式”的研究之中,在正常/非正常的区分中,权力潜入并建构了一种监视关系:



围绕着那些最微小的怪诞念头,道德家们、特别是医生们收集了一套有关可憎事物或行为的夸张语汇:这些难道不是为了以生育为中心的性经验的利益消除如此众多的不结果实的性快感而使用的许多手段吗?两三个世纪以来我们围绕着性经验对这类饶舌的关注进行的热烈讨论,难道不是出于一种基本的担忧:确保人口密度、繁衍劳动力、维持社会关系的形式,简言之,就是规划一种经济上有用和政治上保守的性经验吗?



就像传统中同性恋一直被视为正常性行为的反面,而一开始的同人/耽美写作又一直被视为对于现存秩序的挑战。一种有别于“正常”的性的话语被使用,一种对于男权社会的潜在禁忌的挑战。但是事实上随着网络写作走向商业化/大众化之后,传统的价值观念开始嵌入当下的写作实践。许多写作者和读者自觉地将自身置于传统之中,对于贞洁的强制要求,“一夫一妻”的价值嵌入,“嫡庶”的强调,乃至对于金钱和权力的膜拜,已经不是耽美写作中鲜见之事。当下的写作不追求对于传统的挑战,而追求传统价值秩序在“耽美”文本中的平行重述。同时,在国家机构的监视要求和网站的自我审查下,商业化的耽美写作中性的话语被进一步阉割,“脖子以下不可描写”的禁令,令身体全然被空置于恋爱的想象之外,爱情成为完全和肉欲无关的一种空想。而对于情色的追索必然存在,而躲避审查的方法基本上就是改变平台,一方面是选择如同龙马这类介入较少的外站,另一方面则是进入同人这一相对松散、没有大规模商业化因而比较自由的领域。但是同人作为一个较小的领域,一个彼此之间不能自由跨越的区域,读者和写作者有着更强的社群性,有着更强的统一在“标签”下的认同感,自我审查/内部监视的动力因而更强。在当下同人圈的批评中,对于标签的利用屡见不鲜,个体的写作/意见被拉出来作为群体的代表,这增强了圈子中自我规制的动力,甚至可见出现某种“倡议”或对写作方向建议的的迹象。但是在同人圈中,成为主要审查者的不再是官方平台(同人的发表平台较少官方介入,也较无签约的限制),而是同样分享这一社群的读者/写作者,于是这种监视不能具有绝对的威权,而更类似一种短暂的舆论浪潮或者成为众声喧哗的领域。那么在这情况下,对于性癖的追索,是否可以在某一种程度下袒露出来,而一旦袒露出来,又可以接受何种程度的批评?是否一定要引入绝对的禁令,又或者在重重的预警下可以继续存在?在事实上并不能做到禁绝写作者自由的前提下,对于极端性癖描写过分大张旗鼓的批评,是否也同于福柯所言,是在权力的追索之下,权力和被禁绝的快感互相激发,本来偏于一隅之物被置于焦点之下,批评的追索必然导致快感的重新描述——“快感随着控制它的权力扩散开去,而权力则抓住刚才逼问出来的快感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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